第三章 忙着玩一夜情

更新时间:2018-12-19 13:55:42 作者:西野米虫 字数:2205

怎么回事?

  身边为什么会睡着一个男人?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!

  他背对着她,鼻息沉沉好梦正酣,上半身是赤裸的,只在小腹处盖着薄薄的毯子,两条腿光溜溜的伸展着,看情形顶多也就穿着条裤衩。

  再低头看看自己,天哪,就像刚出世的婴儿般不着寸缕。被子被踢到了床的另一头,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。

  不是吧……我居然……和一个陌生人在酒店过了一夜……

  朱嘉仪呻吟一声,身子无力的躺倒,逐渐想起了昨晚在酒吧里的若干片段。

  她的酒量并不大,喝了四杯酒就差不多醉了,胸腹间翻涌的难受,踉踉跄跄的到洗手间去呕吐。

  吐完了直起腰,突然瞧见旁边的厕格里有个男人。她这才惊觉,自己错误的走进了男洗手间。

  那男人也喝多了,同样处于半醉的状态。

  她在尴尬之下,索性将错就错,咯咯娇笑着挽住他的胳膊,嗲声嗲气的叫他“哥哥”,拖着他一起走了出去。

 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,就完全想不起来了。

  不过,用不着想也知道,自己必定是和那男人继续狂喝痛饮,醉到完全失去了自制力,糊里糊涂的到附近酒店开了房……

  朱嘉仪心头涌起强烈的悔意,同时也感到后怕。

  这几天正处于危险期,要是没做任何保护措施,百分百会中招的。

  她不安的检查了一下自身,双腿间干干净净,并无遗留下任何痕迹,全身皮肤也是毫无异常,感觉实在不像有过“激烈运动”。

  看来,双方都醉的不省人事,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,裸睡了整整一夜,但却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接触。

  朱嘉仪吁了口气,俯身捡起地上的文胸和内裤,开始穿衣服。

  扔在床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。

  是汪雄打来的。

  顿时下意识的有些慌乱,但马上就镇定下来。

  怕什么啊?

  第一,你本来就想算计我,第二,即使如此,我也没有走到那一步。

 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,接听了电话:“喂。”

  “你在哪里?怎么昨晚没回家?”汪雄的语气十分不悦。

  “我在玩一夜情,没空回家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说,我忙着玩一夜情!从昨晚一直玩到现在,没空回家。”朱嘉仪冷笑着挑衅。

  汪雄反倒沉默了,足足半分钟才涩然道:“你真的……这么做了……”

  “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?把自己的老婆,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。”

  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  “少装蒜!阿辉就是你派来的!”

  朱嘉仪愤而怒斥,嗓音不知不觉提高了。

  睡在身旁的男人的鼻息声中断了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,翻了个身转成面向她的姿势,但眼睛却没有睁开。

  几秒钟后,有规律的鼻息声又悠悠响起。

  朱嘉仪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酒味,随着呼吸喷了过来。看来这男人比自己醉的更厉害,就算被说话声吵到了,也还是没能摆脱酣睡的状态。

  她捂住鼻子微微侧身,不管不顾的把汪雄痛骂了一顿。为了维护婚姻,她已经委曲求全的忍耐了半年,现在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
  “你给我说清楚一点,和你开房的人不是阿辉吗?他是谁!”汪雄在电话那头咆哮。

  朱嘉仪强烈感受到报复的快感,吃吃笑起来:“当然是个帅哥呀,外号叫‘一夜五次郎’。年轻力壮,龙精虎猛,让我特别爽。”

  “放屁!”

  这气急败坏的吼声,令她的兴致进一步高涨了。

  她居然绘声绘色的在电话里描述起她和‘五次郎’是如何认识、如何互相吸引、继而迅速点燃干柴烈火,并熊熊燃烧的全过程。

  以她新闻媒体出身的职业口才,把细节编造的又详尽又生动,甚至都可以拍成电影了。

  “好,好,做的好……本来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的,现在是半点负担都没有了!”汪雄没等她说完,就愤怒的挂断了电话。

  朱嘉仪抛下手机,抓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。

  经过这一轮发泄,满腔的怒火平息了不少,然而内心深处的痛楚,依然没能消除。

  身旁仍在传来轻微的鼻息声。

  她转头一看,惊讶的发现,这个和自己睡了一夜的男人非常年轻,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,皮肤好像比自己还要光滑。

  大概是嫌枕头太矮不太舒服,他的右掌插进了脑袋和枕头之间,就像襁褓中的婴儿那样,脸颊贴在自己的手背上,睡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。

  朱嘉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越看越觉得这男人——不,应该叫“男孩”才对——

  实在是又帅又萌,五官轮廓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类型,高高的鼻梁分外挺拔,而且睫毛又细又长,像卷帘一样。

  只可惜他闭着眼睛,无法判定是否双眼皮。

  好一头可爱的小奶狗……啧啧,真想偷偷的亲一口。

  但是,且慢,他会不会也是汪雄派来的?

  朱嘉仪心中微微一酸,随即否决了这个念头。

  这男孩如果是受雇前来引诱自己出轨,必然掂记着要完成任务,假装喝醉但却保持清醒,这样才能拍到关键的证据,绝对不会是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。

  为了保险起见,她把这男孩的衣裤搜索了一遍,没找到任何拍摄设备,甚至连手机都没有。钱包里也只有区区几百元钞票,银行卡、身份证什么的全都不存在。

  惟一可能比较值钱的,是一块款式新颖的电子表,表面分为左右两格,左格显示的是2018年4月17日12点15分,右格显示的是2038年4月17日14点15分。

  这大概是给经常出国的人用的产品,可以同时显示两个不同时区的时间,免去了拨表的麻烦。

  右边的年份显然是不小心输错了一个数字,应该也是“2018”年才对。

  不过这男孩的衣着非常朴素,甚至有点儿老土,看起来又不像是经常出国的有钱人。

  我的天,该不会是个未成年少男,偷了家长的钱跑到酒吧来玩吧?我诱拐了他整整一夜,要是被他家长抓到就死定了!

  朱嘉仪吐吐舌头,怀着一种摧残了祖国幼苗的歉疚心情,往男孩的钱包里塞了五百元,忙不迭的离开了房间。

  她叫了辆的士,来到表妹肖姗姗家楼下,本来想先给她打个电话,但手机已经没电了,只好直接上了楼。

  正准备摁门铃,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,听到这声音,她整个人如遭雷霹,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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