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初潮

更新时间:2016-08-30 19:42:21 作者:诗诗一林 字数:2092

被徐玉珍狠狠修理过了之后,我开始学的有眼力劲,摘菜洗碗做家务,这些全部不用她说,我都主动承担下来,不仅如此,她让我干什么,我就去干什么,多一个字都不说,我再也不会忤逆她的意思。

  我看得出来,在这个家,徐玉珍的权力最大,连何向东都不敢与她顶嘴,我又有多大的能耐让她不开心?

  这样顺从的日子适应下来,我也就慢慢的接受了,只是每每一大早去菜市场买菜,听到别人在背后指点我,说我的何文杰的媳妇的时候,我从来不给于回应。

  我顺从徐玉珍,不代表我愿意做何文杰的老婆,在这一点上,我从未妥协过。

  我想过,如果我一直没有逃离这家人的控制,徐玉珍真的逼着我嫁给何文杰,那么我就选择死。

  我就是宁愿死,都不愿意嫁给这个瞎子,和傻子。

  又是一天下来,回到属于我的小杂物间,我浑身上下都酸。

  最近农忙,每天一大早就要被徐玉珍叫起来,再一直忙到太阳落山,回来之后还要洗衣做饭,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已经十一岁,力气增长了一些,可因为每餐吃的少,身板模样还是瘦小的可怜。

  夜静了,我一个人躺在由杂物铺成的小床上,心事重重。

  自从来到这个家之后,我就没有笑过,我不开心,不开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被困在这里,更是因为我不能去上学。

  每天看到县上其他孩子成群结队的去上学,我就好羡慕,何文杰也是,他虽然瞎,虽然傻,但是他可以去上学,我嫉妒的发狂!

  不过,唯一让我感到一点点欣慰的是,何文杰不喜欢念书,他会把书直接扔到杂物间,而我,则可以在没熄灯之前,看一会儿书。

  这晚熄灯的很早,我没法看书,又烦躁的睡不着觉,就想喝杯水,谁知腹部突然传来一股暖流,内裤又有点湿,我脱下裤子借着月光去看,是血!

  我吓坏了,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我出血了,而且好多,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

  我急的团团转,急的额头上直冒汗,我怕我会这么死掉,但是我不想死啊!

  于是,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第一次在晚上走出杂物间,我想寻求徐玉珍的帮助。

  我知道她一定不高兴我出来,甚至会打我,但我,但我真的不想死!

  捂着肚子静悄悄的走到徐玉珍门前,我刚想敲门,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,我不知道徐玉珍和何向东在房间里干什么,我鼓足了勇气,犹豫再犹豫才去敲门,可谁想徐玉珍的房门并没有关上,是虚掩着的,我这样一敲,直接就把门推开了!

  而房间里——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我再一次受到了惊吓,他们,他们在干什么?为什么他们都不穿衣服?

  “艹。”

  徐玉珍不满的骂了一句,随意披了件衣服就朝我走来,话都没说一句就冲着我的脸扇了一巴掌,“老娘不是告诉过你晚上不要出来的吗?”

  “嗯?”

  “谁他么的准你出来了?”

  脸上火辣辣的疼,想到刚刚的那一幕,我都不好意思面对她,可想到自己还在流血——

  “徐妈妈,我,我流血了!”

  我的眼眶里有眼泪,我真担心自己快死了,我哀求着徐玉珍,“妈妈,救救我,我不想死。”

  “来月经了?”

  徐玉珍挑眉问了一句,又把我的身子转过去,望了一眼我的屁股,这才愤愤的回房丢给我一包东西,又推着我赶紧走,“自己去处理,别再坏了老娘的好事,滚滚滚!”

  我不知道徐玉珍给我的是什么,我小心的走到卫生间看上面的说明,才知道这叫卫生巾。

  我很快换洗掉自己的内裤,刚想走回杂货间,何文杰突然冒出来冲着我做了一个鬼脸——“啊,吓死你吓死你!”

  我当真被吓了一跳,何文杰的五官其实还好,可他瞎了一只眼,又在晚上故意做出鬼脸,真的很恐怖,我被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小脸都白了。

  何文杰说我是傻子,揪着我的脸捏了几下就回屋了,他总是这样,突然出现吓我一跳,或者使劲捏捏我的脸。

  我很累,被这样一家人折磨,身心都累,可当我回到杂货间的时候,却发现地上有一杯热水,地上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,“喝点热水。”

  难道这是何文杰给我送来的?

  我不知道,但我的心,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杯热水温暖了一下。

  我在县上的人缘还算好,与几个卖菜的大妈很聊的来,所以第二天买菜的时候,我特意悄悄的问了她们月经的事情。

  她们一听,全都笑了,说我长大了,是大姑娘了。

 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,痴痴对她们笑着就往回走,正巧碰到去工地上班的何向东,“爸爸。”

  何向东点点头,摸了摸我的头,又顺势往下摸了摸我的脸和我的后背,与那些卖菜的大妈说了一句同样的话,“我们沫沫长大了,是大姑娘了。”

  我不知道何向东这么说是什么意思,我只知道他的那个眼神让我背脊发凉。

  我赶紧低下头不去看他,慌张说着,“爸,爸爸,我该回家了,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做早饭。”

  而后,我一溜烟跑回家,就跟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似的。

  是因为昨晚看到的那一幕,我才会这么害怕何向东吗?

  我不知道。

  回到家之后,徐玉珍像见鬼一样看着我,“怎么了,慌里慌张的。”

 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只对徐玉珍摇摇头,说着,“没,没什么,妈妈,我去干活了。”

  若是以往,徐玉珍肯定会点头,可今天她却对我说,“你现在是大姑娘了,每月都要来一次月经,但是你也知道,我们的家庭并不富裕,所以,你要是想用上卫生巾,就自己去挣钱,我已经很大方的供你吃供你喝了,你总不能连用的东西都让我出吧。”

  我想笑,徐玉珍的意思就是我白吃白喝了,可我有吗?

  自从我来到这个家之后,徐玉珍就没再做过家务,她又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对我说出这样的话?

  而且,我才十一岁啊,她要我怎么去挣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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